三天后。

天刚亮,顾家上下就忙碌了起来。

原因是昨天秦明月和齐棠昨天竟然同时查出了喜脉。

秦沛请了天临府最好的几位女大夫,直接在府里住下,一边准备为苏婉晴和柳惊鹊接生。

一边照顾秦明月和齐棠。

产房早已布置妥当,就在内院最安静的东厢。

窗纸换了新的,床褥铺了软垫,炭盆备了好几个,药材堆了半间屋子。

秦沛站在廊下,看着丫鬟们进进出出,他捻着胡须,神色却不见轻松。

“老爷,都安排妥了。”管家低声禀报。

秦沛点点头:

“让人盯紧些,夜里的丫头再加几个。”

“是。”

秦沛转身往书房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:

“明月和齐棠那边,大夫可去看过了?”

“刚诊过脉,两位夫人胎象都稳。”

秦沛这才松了口气。

他走到书房门口,推门进去。

屋里,顾铭正坐在案前看书。

“父亲。”

顾铭放下书,起身行礼。

秦沛摆摆手。

“坐。”

他在顾铭对面坐下。两人隔着茶案,案上摆着茶具,茶壶还冒着热气。

秦沛斟了杯茶,推到顾铭面前:

“这段时日,你好好陪陪婉晴和惊鹊。”

顾铭接过茶杯: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明月和齐棠那边……”

“都好。”

秦沛端起自己的茶杯:

“大夫说胎象稳,多养养即可。”

窗外传来秦明月的笑声。

清脆,欢快。

顾铭转过头去看。

秦明月正拉着齐棠的手,指着树上一只鸟雀说话。

齐棠侧耳听着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。

阳光透过枝叶,在她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顾铭看了许久,才转回头。

秦沛已经站起身:

“我去看看厨房准备的如何。你歇着吧。”

他说完,转身出了书房。

门轻轻合上。

屋里重归安静。

顾铭坐在案前,没有继续看书。

他靠着椅背,闭上眼。

阳光落在眼皮上,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