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姐妹重逢族对立

难逃懿劫 难逃懿劫 3699 字 6个月前

那尸体的脸色已经发青,眼珠凸出,嘴巴大张着,像是在无声地尖叫。

而蔡文姬眯着眼睛,一脸享受,像在喝一碗热腾腾的汤。

小乔的瞳孔地震了。

然后她看见了貂蝉。那只紫色的猫浑身是血,毛都结成一绺一绺的,正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那颗心红得发紫,血管还在微微抽搐,貂蝉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,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,一口咬下去,血“滋”地溅出来,糊了她半张脸。

她抬起头,看到小乔,满嘴是血地笑了,笑得温柔又甜美。

“小乔小姐,好久不见呢!”

小乔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她“嗖”地一下躲到大乔身后,双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角,整个人都在发抖,声音尖得能穿透耳膜。

“啊——!我的天呐!他们、他们怎么变成怪物了!?”

阿古朵从车窗里探出脑袋,看着小乔那副被吓坏的模样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歪着头,褐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。

“你自己不也是怪物吗?瞧瞧你身上那些青色的鳞片,还有你这一双竖瞳蛇眼——你是一条青色的树蛇呀!说到底,你和他们也差不了多少呀。”

小乔这才注意到,车窗里还探着一个小脑袋。乳白色的头发,圆圆的脸,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,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——不,比自己还小一些。

小主,

她松开大乔的衣角,走到阿古朵面前,好奇地歪着头。

“你谁呀?”

阿古朵笑了笑,从车窗里翻出来,站在小乔面前。她比小乔矮了半个头,仰着脸看她,大大方方地伸出手。

“我叫阿古朵。你好啊,小乔妹妹。”

“妹妹?”

小乔挑了挑眉,粉色的竖瞳眯了起来。

“你叫我妹妹?”

大乔走过来,笑着摸了摸阿古朵的头。

“阿古朵,你应该叫小乔姐姐。小乔和我是同岁。”

“啊——!?”

阿古朵的嘴巴张成了O型,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像两颗铜铃。她看看大乔——大姐姐,温柔,成熟,曲线玲珑,浑身上下散发着贤妻良母的光环。

又看看小乔——小萝莉,娇小,可爱,扎着丸子头,穿着小短裙,看上去最多十三四岁。

“同岁?!”

阿古朵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你们真的是同岁?!”

小乔双手叉腰,扬起下巴,丸子头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,一脸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”的表情。

“对呀!我和姐姐是同岁,我们是双生女婴!所以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——阿古朵妹妹!”

阿古朵咽了口唾沫,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上下打量着小乔,从丸子头看到小短裙,从小短裙看到小靴子,又从靴子看到那张娃娃脸。

然后她脱口而出。

“啊,这……你发育不良吗?为什么你和你姐姐差这么多?”

空气,凝固了。

小乔的笑容僵在脸上。那张天真烂漫的娃娃脸,像被泼了一层霜,从眼角开始,一点一点地冷下去。

粉色的竖瞳里,笑意褪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光。

“你——说——什——么?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很慢,像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平静。

阿古朵还没意识到危险,还在傻笑。

“我说你发育——”

下半句没说完,因为她看见了。小乔的裙摆下面,一条修长的、覆盖着青色鳞片的蛇尾“唰”地甩了出来,像一道青色的闪电,瞬间缠住了阿古朵的腰。

那蛇尾收得很紧,紧得阿古朵的肚子都被勒得凹了进去。

“唔——!”

阿古朵的脸憋得通红。

小乔的脸上和手上也开始浮现青色的鳞片,一片一片,像穿了一层细密的鳞甲。

她张开了嘴,上颚那两颗毒牙像弹簧折刀一样“咔”地弹了出来,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
蛇信子吐出,在她脸前轻轻颤着,带着一种危险的、捕食者才有的气息。

“你说谁发育不良?”

小乔的声音还是那么轻,那么慢,可那里面裹着的寒意,让阿古朵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
“小丫头——我要把你当成午饭吃掉!”

阿古朵的脸已经白了,嘴唇在哆嗦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拼命摇头,声音都劈了。

“对对对对不起!小乔姐姐!我错了!我错了!你大人大量,放我一马吧!”

大乔笑着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小乔的头。她的手指穿过那对丸子头,轻轻揉了揉,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。

“好了好了,小乔。别把妹妹吓坏了。”

小乔“哼”了一声,蛇尾一甩,把阿古朵扔在地上。青色的鳞片褪去,毒牙缩回,蛇尾变回两条穿着过膝白袜的小短腿。

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,抱着双臂,下巴扬得更高了。

“哼!叫你说我发育不良。你自己也没长多大呀。”

阿古朵从地上爬起来,揉了揉被勒疼的腰,小声嘀咕。

“可我还小呀……我还有很多成长空间……但小乔姐姐,你已经完全长大定型了,不会再变了……”

小乔的脸又黑了。蛇尾又长出来了。毒牙又弹出来了。

“姐姐你别拉我!我要让这个小妮子付出代价——!”

大乔一手牵着小乔的蛇尾,一手抚着她的背,笑得无奈又宠溺。

“好好好,回去再收拾她,回去再收拾。”

小乔气鼓鼓地瞪着阿古朵,阿古朵缩在大乔身后,冲她吐了吐舌头。

远处的废墟上,司马懿靠着春华,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。

春华用漆黑的蛇尾缓缓地、一圈一圈地缠住他的腰,那动作自然而熟练,像做过无数遍。

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,脸上带着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她不会笑。蛇不会笑。可那一刻,她确实在笑。

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,洒在那些还在进食的“怪物”身上,洒在那对正在拌嘴的姐妹身上,洒在司马懿和春华紧紧相依的身影上。暖洋洋的,像春天。